他四处打着电话,调查吕时慢的一切讯息,在得知她现在是江氏集团总裁的私人管家时,心里的憋闷涌至顶点。
在海城的第三天,江星河弄到一张晚宴的邀请函。
主办人正是江问辛,而地址正是江宅。
那一晚,他提前换上礼服将自己收拾好,带上了吕时慢去年送给他的袖扣,只身出了门。
当吕时慢在人来人往的晚宴上见到他时,没有丝毫的意外。
只要江星河想,无论是凭他江家家世还是自身的才能,进入会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所以,她没有躲避,而是将人径直带到阳台。
一副开门见山的口吻:“江星河,你追着我不放,到底想说什么?”
今晚的男人没了那日初见的戾气,仿佛又成了刚认识的清冷佛子,清凌凌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。
“六年前,你为了什么来到我身边?是我还是......那颗心脏?”
江星河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破碎,眼神里隐隐有水光涌动。
吕时慢瞳孔一震,瞬间蹙起了眉,下意识想否认,可一想到如今再无隐瞒的必要。
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你知道了......”
短短四个字,就让男人白了一张脸,他以为她会否认,会狡辩,甚至会岔开话题。
可她没有,甚至当着他的面坦荡地承认。
原来她的那些深情不过是伪装,那些舔狗的行为也仅仅只是演戏。
可笑他竟然当真了,以为她对自己爱意入骨。
甚至在她离开之后,丢了心失了魂,傻傻地追到海城来,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。
他拿起一旁的酒仰头喝干,浓烈的酒味灌满咽喉苦涩交加,仿佛带着盐渣子将鲜血淋漓的心,腌得痛入骨髓。
掌心的杯子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才勉强问出一句话:
“那些我可以不管,你能不能......回来?等你走了后,我才知道自己不能没有你!”
“我睡觉的时候想你,吃饭的时候想你,甚至连穿衣服的时候都在想你......”
男人唇角不停地颤抖,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希冀。
17
看着那样一双破碎的眼睛,有一瞬间,吕时慢真的几乎要心软。
可一想到那六年深切的痛意和无望,手不自觉蜷紧,只能硬起心肠开口拒绝:
“江总,既然你知道真相,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走的,如今我已经找到了临云的心脏,我要陪着他......”
江星河蓦然抬头,眼里快速划过一抹恨意,他一字一句地问:
“他已经死了!离开你六年了!你就那么放不下他,要看着他的心脏过一辈子?”
“你就那么爱他?再也看不见别的人了吗!可你明明也是在乎我的!这个袖扣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,我都带上了!你看!”
他一边说一边讨好似的,将袖子展示给女人看,出口的声音嘶哑无比,像是含着字字锤心的痛意。
吕时慢没有否认,视线从那对袖扣缓缓上移到江星河的脸上,缓声开口:
“刚开始我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的,为了他的心是真,想陪你一辈子也是真,可惜......所有的真心都在那66次的等待中,消耗殆尽......”
她的声音明明很轻,可落进江星河的耳中犹如千斤之锤,一下下敲得耳膜疼。
他一下子想起,自己因为沈微微各种小事,放了她一次次鸽子。
心尖像是被人撕碎了好几片,巨大的痛意混着悔恨几乎要淹没了他,他伸出手一把握紧女人的手腕,哽咽着问出口:
“我知道错了,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......这次我会加倍对你好......”